中國二胡學會二胡師資培訓
中國二胡在線網站征稿

紀念劉天華先生逝世82周年

發布時間:2014-6-8 01:40| 發布者: admin| 查看:2004 |原作者:陳軍|來自:華音網

摘要:今天是偉大的音樂家劉天華先生逝世八十二周年的日子,一九三二年六月八日,二胡的先驅者劉天華先生離開了我們,他為我們打開了一扇現代國樂發展的大門,今天,所有的國樂人都應該記住這樣一位平凡而不朽的胡弓傳道之 ...

0

今天是偉大的音樂家劉天華先生逝世八十二周年的日子,一九三二年六月八日,二胡的先驅者劉天華先生離開了我們,他為我們打開了一扇現代國樂發展的大門,今天,所有的國樂人都應該記住這樣一位平凡而不朽的胡弓傳道之人。

劉天華是中國二胡的鼻祖,雖然只有三十七年的短暫人生,但他所有的作品卻都是二胡藝術中的珍寶。劉天華先生開創了一個嶄新的行業,他創作的這十首經典二胡曲打開了二胡行業的發展之門,而這種最初的原動力又來自何方呢?

劉天華先生17歲到37歲這樣一個年齡段,是生活在中國新文化運動的一個非常特別的年代。即從1911年到1932年,在這期間,中國的歷史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辛亥革命使中國從封建國家轉變為共和制國家,一大批年輕的有追求的文化人對自己的民族、國家、和文化都有了一系列深刻的思考,他們需要變革、需要發展、需要超越。在這個大的時代背景下,劉天華先生選擇了中國最家喻戶曉最著地氣的樂器二胡,成為他畢生的事業,從此二胡才得以在很短的時間內,成為中國民族器樂領域里一個非常重要的樂器,讓二胡這個樂器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話說回來,劉天華先生的這些成就也不是偶然的,我們首先要看一下他的家族背景。劉天華生活在江蘇的江陰,他的大哥叫劉半農,三弟叫劉北茂,他們被稱為“劉氏三杰”。大哥劉半農是中國新文化運動先驅者之一,語言及攝影理論奠基人,著名的文學家、語言學家、教育家。任北京大學國文系教授。與他同時期的人物有胡適、陳獨秀、魯迅等一代大師,而北大的校長蔡元培先生也是近代史中創新中國教育的一位偉大的教育家,被稱為“學界泰斗、人世楷模”。劉天華就是受他大哥劉半農的影響和指引,從江陰到常州再到北京,從琵琶演奏教學到二胡的創新發展,劉天華先生對二胡事業的發展從興趣轉變為責任。

這樣一群人,在那樣的一個時期,他們做了一些什么樣的事情呢?他們所做的事情就是新舊文化的變革。我們都知道,中國的傳統文化有著幾千年的歷史,到了辛亥革命以后,整個的國家社會都覺得中國要發展,要進步,需要拋掉很多陳舊的文化觀念,去迎接和吸收新的事物,包括一些西方的思想和技術,以至于西方的很多文化。這樣才可以和西方達到一個共同的發展平臺。因此,大批像胡適、劉半農等深受中國傳統文化教育,并在西方留過學的這樣一批人,開始推動和變革中國傳統文化和教育,甚至主張“全盤西化”。暫且不說這些是好還是不好,就這樣的一次推動,使中國傳統文化的根基進行了一次搖擺,而這樣的一次搖擺也就使很多的學科開始了一次全新的蛻變。二胡這個小小的樂器也就是在這樣一個蛻變中脫穎而出。換句話說,之前的二胡只是在民間或者是一些戲曲的伴奏中隱約看見的一種樂器,用我們現在的話說,它就是一種邊緣的玩樂中或者游戲中的樂器,而這樣的一個樂器,在一個新舊文化的變革中反而脫穎而出,成為中國民族樂器中,甚至于超越了古琴,超越了琵琶的一個更被廣大的人們接受的樂器,這不可不說是一次文化變革中所產生出來的一種現象。

我們對音樂家的理解往往都是奔放不羈,激情四射的,但是劉天華的性格完全不是這樣的。2000年我參演了鄭洞天導演的電影《劉天華》,對他的音樂人生歷程進行了重新認識,所以對劉天華先生的性格特征、人生追求、以及藝術創作的內在動力有了一個比較全面的感性了解。劉天華先生他是一位比較內斂,有一點木訥,非常儒雅的一個學者,平時少言寡歡,沉浸在自己的音樂世界里,就是這樣的一種性格,才使得劉天華先生在短短的十幾年間,實實在在地做成了一件事。

因為當時不同的思想,不同的主義,不同的機會,都會導致一些思想不是那么執著的一些人去順應時代,隨波逐流,時勢造英雄。而劉天華先生內心的執著導致了他可以靜心、傾心于二胡這個平凡的事業。

劉天華先生在那樣的一個時代,去尋求二胡行業的發展確實是非常困難的。當時一些代表中國傳統文化的載體,都是新文化運動中變革的對象,取而代之的是西方的文化形態。正當傳統尚未變革,西樂尚未普及之時,劉天華先生卻要使二胡這個民間小器,在這樣的情勢中煥發新生,這需要勇氣和眼光。

當時的社會雖然開始實行了共和制,但是中國的封建帝王制度的慣性依然存在。因此一股腦的把西方的文化思想傳進來,以至于用很多西方化的載體傳輸到中國,是不可以馬上被國人所接受的。因此劉天華先生融匯中西方的思想追求,通過二胡這個中國民間具有深厚社會基礎的樂器,開創了一個全新的樂器學科。劉天華先生和他創建的這個行業,就是時代的產物。

2008年我曾和鄭洞天導演、二胡演奏家朱昌耀先生一起拜訪劉天華先生的大兒子劉育毅老先生,當時劉老先生93歲。我向他請教劉天華先生早年在家時怎樣練習二胡,他告訴我,他父親平時晚上都是練習小提琴,極少練習二胡。從這個角度來說,劉天華先生需要一個全新的樂器拓展他的理想,他選擇了二胡,是因為二胡這個樂器與小提琴有一定的兼容性。因此整個中西方樂器和藝術形態在中國的交匯,需要二胡這么一個載體,劉天華先生精通二胡和小提琴的演奏,在他一生的創作中兩個樂器的風格得到了最大化的融匯。而且也為他在整個新文化運動音樂領域里,奠定了西為中用的一個實際典范。我們可以從他作品創作的年代、初衷、風格和追求來理解他對中國傳統樂器二胡發展的追求之路。

劉天華先生的第一首經典作品《病中吟》,可以說是他經典中的經典,這是他腦海里根深蒂固的原生態旋律,這首曲子的初稿在他20歲的時候就已經形成了,這是在他人生觀和音樂觀剛剛形成的最初狀態中的首次創作。《病中吟》的旋律是非常大氣而沉穩的,它不同于民間的小調,但是又有很深刻的中國旋律的內在品質,這個旋律的變化和走向是非常值得去欣賞和品味的。

23歲的劉天華,創作了樂曲《空山鳥語》。這首曲子完全用一種擬人般的手法在二胡上充分的展現了自然鳥叫的聲響,因為這樣的一種模仿鳥叫的作品使人們在對二胡的認識上有了一個全新的概念。大家通過這樣的一首非常有可聽性的作品,對二胡產生了興趣,想去了解二胡。

劉天華先生也就是通過《病中吟》和《空山鳥語》這兩首作品開始了他二胡老師教學實踐,通過他人們對二胡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這兩首曲子是他二胡事業起始點,在他身上看到了二胡創造性變革的可能性。劉天華先生當年到常州中學任教的時候,他不單單是教授一些民樂,實際上他最主要的工作是成立了一個管樂隊,教授的是西洋管樂。我們現在的學校幾乎都有西洋管樂。而劉天華先生當年就是從事了這樣一個工作,因此他對西方的這些管樂器非常的熟悉,對西方的管樂作品也有深刻的認識和了解。

1922年接到了蔡元培先生一封聘任書,聘劉天華先生到北京大學任教,月薪36塊光洋,讓他來教授琵琶。從此劉天華先生離開了他的家鄉,赴北京傳授國樂。到了北京以后,他的二胡事業通過他不懈的努力,邁上一個真正發展的道路。二胡成為了北京大學音樂傳習所里的一個專業學科,二胡從此有了一個行業的標準和認證。我們今天能夠從事二胡行業,能夠在舞臺上演奏二胡,都是基于劉天華先生當年所奠定的基礎。

他到北京大學之后,創作的第一首樂曲就是《月夜》,實際上《月夜》里很多旋律走向和《病中吟》是一致的,很多基因都是劉天華原生態內心所擁有的,但是這首樂曲的曲式結構是沿用了西方小夜曲的結構,他把很多的連線音和變化的旋律全部都融進了這首作品中。在聽覺上,我們很容易感覺出西方小夜曲的味道。這首作品在他29歲的時候定稿,這首作品使他對二胡的發展如何去借鑒西方音樂開啟了一扇非常有效、實用的大門。

在他31歲的時候創作了《苦悶之謳》,從樂曲的走向和旋律的感覺上非常像巴赫的作品。《苦悶之謳》有非常強烈的音樂動機,而且不斷的在進行調整。在旋律走向的布局上是一種古典的、傳統的、經典的音樂走向。又隔了一年,他創作了一首作品叫《悲歌》。這首作品聽起來像一首西方弦樂作品,它里面所有的變化音、切分音、以至于連線音和整個的旋律走向,幾乎擺脫了東方旋律的影子。就是這些作品,讓劉天華先生看到了西方音樂作品在中國傳統樂器上表現的可能性和借鑒的成功性。

劉天華先生在33歲的時候完成了一首經典之作,或者說是他的一首即興曲——《除夜小唱》,又名《良宵》,這是他在除夕之夜創作的。這樣的一首作品又再一次讓我們感受到他內心傳統音樂的烙印。這種傳統音樂的烙印和他到了北京這幾年來對西方文化的一些追求,已經不知不覺的形成了一種全新的旋律走向和藝術表現追求的方向,在這樣的一首作品中可以非常明顯的感受到。

同年他又創作了一首樂曲叫《閑居吟》,這首曲子你馬上能夠感受到一種很純粹的古琴的影子。因為這首曲子里有很多的滑音,很多的旋律都是在模擬古琴的效果,所以說這樣的一首曲子也是他作為一個中國文人對傳統文化的追求和釋放。

33歲他把《空山鳥語》的引子段落,旋律段落、鳥叫的段落進行了全面的整理,定稿后的曲子更容易讓人去學習和傳播。

再往下的一首曲子叫《光明行》,這樣的一首作品我相信就是他當年訓練管樂團時候所積累在腦海中的行進旋律。因為二胡以前很少有這樣的行進型的節奏和旋律的作品,在《光明行》這樣的進行曲般的二胡作品中得到了充分的全方位的展示。作品中的主題、副題,一直到A段B段,都是一種非常準確的進行曲的結構,只有對進行曲式創作非常熟悉的人,才能夠通過二胡這個柔軟的弦樂器表現出行進的律動。

在他37歲的那一年,創作了一首《獨弦操》。這首曲子我始終認為更像是d弦上的嘆調,它是用一根琴弦來演奏的,實際上更多的是展現了二胡的表現力,或者是說一種特殊炫技的效果。但即使是在一根琴弦上,其實對于內心情緒的展示也可以充分感受到東西方詮釋情感的不同。換句話說,《閑居吟》是東方的,而《獨弦操》很多時候的情感是西方的。

《燭影搖紅》是劉天華先生留下來的最后一首作品。我們從節奏上看,8分之12拍的節奏,。據我所知,到現在為止,二胡作品整曲8分之12拍的節奏也只有《燭影搖紅》一曲。我們可以從這個節奏中感受到一種舞曲的律動。它的音樂走向,也是一種流動的狀態。它的旋律很東方,節奏很西方。

劉天華先生當年由百代唱片公司為他錄制了二胡曲《病中吟》和三首琵琶的曲。錄完之后他認為《病中吟》沒有演奏到他想要的狀態。《病中吟》這首曲子對于現在的演奏技術來講并不是十分的困難,但是當時二胡是用絲弦來做琴弦的,演奏《病中吟》作品中的小七度這樣的跳動音,如果沒有一個很準確的技術支撐,很難一下子到位。因此我們在聽劉天華《病中吟》的錄音時,會聽到很多的滑音,這些滑音在我理解并不是我們現在所模擬的滑一下,而是一個七度的大跳,只不過當時可能沒有演奏到位。因此我們絕對不應該把劉天華先生當年認為尚有欠缺的一個錄音,作為經典去模仿,我覺得這是對劉天華先生二胡作品的一種誤讀。

他當時對百代說:“再隔半年,我的兩首新作品也要出來了,到時一并再重新錄制!”他兩首的新作品有一首的名字叫《城市之光》。他的前十首曲子曲名可以很明顯的看到中國文化的痕跡,而《城市之光》這四個字,已經逐漸走上城市化,走向國際化,走向世界,這樣的曲子會是怎樣的一種風格?會不會是美國的電影風格?還是一些爵士風格?或者是克萊斯勒那樣的一些風格?這些都不得而知,留給我們有很多的猜想。

但是如果劉天華先生繼續再創十首二胡曲的話,也一定會把二胡與世界的音樂連接得更緊密,打造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但可惜上蒼早早的在劉天華37歲的時候就把他收走了,所以二胡可能還需要更長的一段路要走,二胡發展還要經歷更多時間的考驗。但即使是這樣,這十首二胡作品,就像黑暗房間里的一扇明亮的窗戶,我們打開這扇窗戶,可以看到一個非常遙遠的未來。

我們現在聽劉天華先生的作品,可以從中慢慢的去尋找到那一絲歷史的塵埃。而劉天華大師對融合和創新的追求,是對我們的一種鞭策。我們處在這樣一個時代,應該清楚地認識民族器樂的時代背景和社會需要,找到它新的生命密碼。民族音樂的復興之路需要幾代人不停地去探索去尋找。

時間記錄了劉天華先生的音樂足跡,歲月沉淀出真正永恒的二胡經典!劉天華,二胡因你而改變!

中國二胡在線網 版權所有 Copyright ? 2011 www.thooed.tw,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音樂和資料均為作者提供或網友推薦收集整理而來,僅供學習和研究使用,版權歸原作者所有
投訴信箱:[email protected]  京ICP備11008012-4號
湖南快乐十分开奖号码